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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4]开膛手杰克---英国历史上的疑案---福尔摩斯时代的黑暗... |
| 作者 insun-ctoy 查看 754 发表时间 2006/10/14 21:47 【论坛浏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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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的话: 如果喜欢看柯南的朋友们不会忘记这个英文名称:JTR。JTR--Jack The Ripper。 柯南剧场版第六部贝克街的亡灵中生动的再现了这一历史疑案,虽然是发生在动画片中的故事,但是现实中的确存在开膛手杰克这个人,而且历史中有很多人在研究,这里我就将别人的一些研究展现在这里给大家看。 |
| 序号 | 评论者 | 共有评论 12 【论坛浏览】 【发表评论】 | 评论时间 |
| 1 | insun-ctoy | 先回忆一下。我个人第一次知道有“开膛手杰克”这一号人物是一九七七年我还念高中时的事。因为发生了一桩以彼时治安水平而言相当骇人的高中女生命案(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景美女中的学生),遂有我们同校的男生在校刊上拿这个人类历史上最著名的连续杀人犯来开玩笑——没办法,好像每一代都一定有诸如此类为炫耀自己比人聪明而不惜伤害无辜他者的残酷之人。 这是整整廿五年只多不少的往事了,但真正开膛手杰克大开杀戒的日子则更要回到一八八八年一世纪之前,很显然,杀人者和被害者皆已灰飞烟灭了,连同所有的恐惧、哀伤和愤怒,正义果报遂也失去了所有唯物性的实质内容,只剩得一个抽空的概念,甚或更轻佻的,蜕变成为一个永恒的谜,一个纯粹智力性的游戏。 就像如果不是奥斯华,那么究竟是谁暗杀了约翰·肯尼迪总统?还有,如果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小女儿没被处决在那个树林子里埋掉,这个命运乖蹇的俄国最后公主究竟隐身哪里过完她的人生?甚至,不见得非涉及死亡和谋杀了,像犹太人的神圣约柜最后流落哪里去了?著名的耶稣裹尸布究竟真相如何?亚特兰大岛到底存不存在?陆沉的确实地点在哪儿?…… 基本上,随着事过境迁,谜题的解开与否已不具备任何严肃的意义了,真的,就像我们要思索犹太人那样神权统治、种族动员的岁月,并不需要找出约柜何在一样;反之亦然,今天的科学解谜者追出了耶稣裹尸布上竟然不是血迹而是染料的事实(因此,断定是绝顶聪明的达文西开的恶意玩笑),也从朽骨上确认了俄国小公主并未真的逃过刽子手的刀锋,这也无助于我们对昔日耶稣宗教革命和苏联赤色革命的多一分理解。 有意义的只是人的好奇心而已,还有,在此好奇心未被或不肯被满足之下四下衍生流窜的诸多想象力。 正因为如此,我自己很喜欢康薇尔这本书,尤其是第二章(回顾之旅)里讲述自己和开膛手杰克此一谜案的结缘、相处以及书写的短短告白——康薇尔以“本案终结”为书的命题宣告破案,自己百分之百确信已找出开膛手杰克的真实身份,但却丝毫没一分相衬的得色,事实上,她说她像“给水泥卡车撞上了一般”,沮丧得只想放弃这一本看来一定而且果然爆卖的书。在一百二十年后尸骨早寒的此时此刻,康薇尔就连要表达她对昔日无端横遭虐杀的那些伦敦妓女的同情和愤怒都讲不出口,正义迟到至如此田地该叫它什么呢?康薇尔回顾的是自己早年担任法医助理的生命经验,亡者已矣一了百了的一具具尸体并没令她真正冰冷,像生产线上固定作业的女工,她仍在想,如果“在事发以前让他们全躲进一个大房间里,求他们把门锁好或装设警报器——至少养条狗——或者别随便停车,或者远离药物。……我对暴力的强烈质疑早已硬化成一层科学甲胄,很安全但是沉重得让我往往在造访死亡之后两腿发软。仿佛死者在耗损我的精力,躺在街头的血泊中或者不锈钢验尸台上,饥渴地将我吸榨一光。死者僵死依然,我干枯依然。谋杀不是悬疑剧,用笔和它对抗也并非我的使命。” |
2006/10/14 21:48 |
| 2 | insun-ctoy | 做为一个火热的大畅销作家,我们在这里真实地看到康薇尔的人品,看到康薇尔的质料,她真的比很多很多人好太多了,比方说也写过开膛手杰克一案,提出凶手极可能是女扮男装的推理大师柯南道尔,柯南道尔那种维多利亚式的大英国佬,便是我们讲过的最标准的那种只顾着表现自己聪明的人。 女法医康薇尔的报告 如果你在伦敦查令十字路老书街的侦探推理专业书店“一级谋杀”里,很容易看出书架基本上分为两个区块: 大多半的是虚构性的推理小说及其周边读物,女法医史卡佩塔的系列小说放在这里;小多半的则标示着True Murder,真实谋杀,真的死了人的,康薇尔这本新书孤独地被流放此处,和一堆各有不同凶手主张的开膛手杰克其他书籍在一起。 康薇尔此书不是小说,从体例到内容都不是,毋宁说更像一份报告,史卡佩塔式的法医鉴定暨破案报告书——仿佛,康薇尔跳出来,自己扮演她所创造那位郁郁寡欢的弗吉尼亚首席女法医,或更准确的说,康薇尔把虚构的史卡佩塔在真实世界给还原回来,谁都晓得,史卡佩塔的原型,本来就是康薇尔自己。 开膛手杰克的一系列骇人凶案首发于一八八八年夏秋之交的伦敦,那是一世纪前因物质条件差异只会更阴湿、更晦暗的老雾都。案发地点全数集中于东边的白教堂区,那是彼时整个伦敦最穷、最乱、最龙蛇杂处的死角地带,再没更合适的杀人地点;杀人时间则都在暗夜时分,正经人等已回家安睡,把大街交给流民妓女的时刻。 今天,我们很难真正说清楚开膛手杰克的作案准确起讫时间,也很难真正算清楚被害人的确实数目字,原因很简单,开膛手杰克从未被逮,无法从他口中问出哪些是他杀的哪些不是,而这个世界,不论何时何地,会残酷杀人的不会一次只有一个,彼时伦敦警方无力破案的也不会那么巧正好全是他杀的,但众恶归之、把所有类似的悬案往他头上套却永远是最方便的上好措施,这既符合警察体系的卸责生态,也符合社会大众的基本人性——一方面,绘声绘影的八卦流言总千年不易地准此要领附会流窜,另一方面,这让大家相信恶魔就只有这么一个,过起生活来安心多了。 一百二十年后的今天,我们还是这么来,不是吗? 开膛手杰克选定的虐杀对象,甚具社会学、心理学线索的几乎全是年华老去的下街廉价妓女,比较没争议的有五名,疑似的则还有十多人;作案时间大致只凝缩在一八八八年秋冬之交的三个月内,出奇地短,然后,这位一面残酷杀人一面还写信、寄被害人体内器官向警方挑衅的自大无比的杀手一夕间人间蒸发了,这是整个开膛手杰克案最诡异的地方,完全迥异于连续杀人罪犯欲罢不能、如同毒瘾发作般的作案习性,他死了吗?厌倦了吗?幡然悔悟重新做人了还是怎么啦? |
2006/10/14 21:49 |
| 3 | insun-ctoy | 人类犯罪历史上,杀人比开膛手杰克多的大有人在,杀人手段比他还狠还血腥的大有人在,安然躲过人间法律追缉只能由末日来审判的也大有人在,但是,请原谅我们这么冷血地讲,再没有任一桩罪案这么完整,这么样样不缺,仿佛每一片拼图都准准落在应该的位置上,架构出甚至还太戏剧性的效果来,而且,它居然还就发生在雨雾的伦敦街头,那样鬼魅的、一阵烟般来去的似真似幻的身影,好像就连电影镜头都设计好了。 替罪之羊 一百二十年之后,沧海桑田,当然很多线索、很多有形的证物证人都湮失了,但女法医康薇尔重开此案,当然也有她后来者、外来者的特殊优势,最明显的便是这一百二十年漫漫时光中她法医本行的科学进展,借助各种奇妙的科学仪器和其带来的相关观念变化,血迹、刀痕、书信、证词、死者尸体及其遗物,乃至于一切相关的琐细对象,都呈现出不同以往的深度和丰硕内容来。 如果今天开膛手杰克仍健在,如果我们仍把疑犯和追凶侦探比做一场智力对决,这个科学进展的加入,将是开膛手杰克最要大呼不公平之处。 但我个人以为,康薇尔真正最大但往往被忽略的优势不只是时间意义上的后来者,而是连同一切时空变化之后她所拥有的“外来者”身份,让她不仅不受一八八八年当时的知识和探案配备的限制,更重要的,她还能豁脱于彼时社会气氛、流行观念和偏见的限制,这个自由而且视野开阔的看事情位置,我个人相信,较诸科学配备的强大穿透力量,只多不少。 这么讲好了,在一长串开膛手杰克真正身份的候选名单之中,除了彻底正反辩证、把最下阶杀人者指向最高不可攀阶层,因此点名了维多利亚女王的孙子亚伯特·维克多王子或维多利亚女王御医威廉·格尔之外(搭配一个掩灭皇室丑闻的八卦故事了),我们几乎照眼就发现,外国人(包括犹太人这种永远的外国人,不管他在当地已住几代了)的比例高到几乎已达囊括性的地步,这固然和某些个证人不甚可靠的证词或说臆测有关,但决定性的关键仍根深于社会大众普遍的偏见之心。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我们所说“正常”的杀人,像开膛手杰克这样子张狂且残暴的杀人,肯定不会是正常之人做得出来的,然而,不正常的人是谁?那一定就是那些不爱英国、不认同伦敦、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外国人是吧——人类历史上,好像永远有一大堆人始终分不清外国人和不正常的人有何不同。 这就是所谓“替罪羊”的概念,但凡有异乎寻常的灾难危机暴烈袭来之时,人们除了要设法保护自己脆弱的身体而外,还得设法保护自己同样容易受伤的心灵,他倾向于让自己相信,他熟悉的世界没有瓦解,他眼前的人们个个依然,灾变和危险必定是某个异物的入侵造成的,你只需要把原本就不属于也不该属于你这个世界的可怕异物给清理掉,一切一切自然会立刻回复成正常可亲的样态,这样想,让他免于痛苦的反省,不必浸泡在自身社会的难题泥淖里自我折磨。当然,这无助于问题的解决,就像一百二十年前这么想的伦敦人没能逮住甚至错失了逮住开膛手杰克的时机,但它让彼时的伦敦人睡眠品质好多了。 |
2006/10/14 21:49 |
| 4 | insun-ctoy | 替罪羊同时也是一本书的书名,中国大陆早有译本,书中讲述的是中世纪欧洲一场大瘟疫,而当时的欧洲人相信这是犹太人下的毒,就跟千年之前他们把耶稣给害死在十字架上一样。 只要不被怀疑就行了 拥有丰富法医经验的康薇尔,很惋惜当时伦敦警方的科学办案能力限制及其疏失,毕竟,像开膛手杰克这么嚣张的杀人狂,从现代的标准来看,必定不智地留下太多的线索甚至物证,这是事实。 尸体会说话,证物会说话,然而,除了少数极幸运的例子,某些线索某些证据排他性地正正好指向某个单一特定的人物之外,绝大多数时候,线索和证据总是开放性的,符合其指称的通常是某一类人、某一组人、某一群人,不仅是复数,而且还是数字很大、难能一一追索过滤的复数。 因此,最通常的破案方式是,你得先有怀疑的对象,先有嫌犯,不管是来自动机、密报或什么的,先大体上方向正确地把候选名单压缩在可工作的有限范围之内,细致的证据讲究是接下来第二步的事,一方面做为确定最终的凶手之用,另一方面,拿到法庭去说服法官或陪审团定罪之用。甚至,大多数时候,凡杀过的必定留下痕迹,因此,凶嫌一旦正确地遭到警方怀疑,接下来的常常就很简单了,一纸搜查令往往就能找到一堆无法抵赖的如山铁证。 当然,现实人生的这样破案方式,就戏剧效果而言实在有点不过瘾,因此,在虚构世界的推理小说、电影、电视剧中并不受到创作者和受众的欢迎,大家比较爱看的还是那种想不到的凶手,那种不绝如缕的蛛丝马迹,不起眼而且还会误导人的暧昧线索,得有个天纵英明的人一点一点抽丝剥茧出来。但我们别真的忘了,现在我们看的是书店中占架较小的那一部分,是True Murder,真实的凶手和真实的死人。 就算在较多虚构世界小说中,终究也还是有书写者肯讲实话。这在比较讲求和现实贴近的美式侦探小说中较常见,但我想举的例子却是古典式推理,老女王艾嘉莎·克丽丝蒂有部成绩平平的书叫《杀人不难》,命题的意义由书中那位嗅出谋杀、远赴苏格兰场报案却先一步遭灭口在伦敦街头的老太太说出来:“不,杀人并不难,只要不被怀疑就行了。” 被杀的只是妓女 正因为这样,那种陌生人的、无寻常动机的杀人案是比较难侦察的,因为,套句克丽丝蒂小说中白罗探长的话,你第一步就很难确定“有比赛资格的马匹名单”,不幸的是,开膛手杰克案恰巧是这一类的。 由此,我们可能也马上想到,干扰伦敦昔日警察、让他们赛马名单迟迟提不出来的偏见,除了“外国人/替罪羊”之外,很重要的还有被害人的身份——蟑螂般、毒瘤般的暗街老妓女。 |
2006/10/14 21:51 |
| 5 | insun-ctoy | 八八八年八月六日星期一是伦敦的放假日。整座城市充斥着各式光怪陆离的乐子,都是花个几便士就能享受的,只要你舍得。 温莎教区教堂和圣乔治教堂的钟声整日回荡。船只扬起旗帜,皇家礼炮鸣响于耳,庆祝爱丁堡公爵的四十四岁诞辰。 水晶宫推出一连串热闹的特别节目:包括风琴独奏、军乐队表演、“一场烟火奇观”、曼妙的芭蕾舞剧、腹语口技和“名噪全球的黑脸歌舞秀”。杜莎夫人蜡像馆正展出腓特烈二世盛装入棺的蜡像,当然还有它那著名的恐怖屋。此外,还有许多更引人入胜的惊悚娱乐等着那些负担得起剧院门票并且有闲情欣赏道德剧或者传统恐怖剧的人们。《杰柯医生与海德先生奇案》(译注:The Strange Case of Dr. Jekyll and Mr. Hyde,又名《变身怪医》,十九世纪英国小说家Robert Louis Stevenson名著)正上演。在亨利·欧文的莱辛剧院担纲演出的杰柯与海德的著名美国演员理颤·斯菲尔演技一流。喜歌剧院也上演了同一出戏,只不过评论不佳,而且由于剧院并未获得罗伯·路易斯·史蒂文生的改编授权,正饱受丑闻之扰。 在这个假日里有马术驯牛表演;火车票价特别折扣;科芬园的名牌商店里堆满雪菲尔银餐盘、金饰珠宝和旧军服。如果有谁想在这个轻松恣意的假日里装扮成军人,绝对不必花太多钱就能办到,而且不会有人过问。或者他也可以到康顿城市集的安琪戏服店去租一套真正的伦敦大都会警察制服来假扮成警察,而从这里漫步到英俊的华特·理查·席格的住处只有两英里不到的路程。 二十八岁的席格为了更热爱的艺术而放弃黯淡的演员生涯。这时的他已经是个油画、版画家。他是美国名画家詹姆斯·马奈尔·惠斯勒的学生,法国印象派画家艾德加·窦加的门徒。年轻的席格本身便是一件艺术杰作:身材纤长,游泳锻炼出的健壮上半身,弧度完美的鼻梁,浓密鬈曲的金发,锐利、深不可测的蓝眼眸一如其隐晦又敏锐的心思。除了那时而紧抿成冷酷线条的嘴唇,他几乎可称得上漂亮。他的实际身高不明,不过他的一个朋友形容他略高于一般人。根据泰德美术馆数据库在一九八○年代所接获的照片和衣物等捐赠品看来,他可能有五英尺八九英寸高。 席格精通德语、英语、法语和意大利语,拉丁文程度好得足够当朋友们的教师。此外,他还懂丹麦和希腊语,或许也会说一点西班牙和葡萄牙语。据说他常阅读原文经典著作,只不过难得读完一整本。时常可以见到他屋内散置着许多小说,为了满足好奇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席格较常阅读的还是报纸、小报和期刊。 |
2006/10/15 09:05 |
| 6 | insun-ctoy | 九四二年他去世时,他的工作室和书房俨然是一座资源回收站,塞满欧洲各大新闻媒体的报刊。你或许会问,一个工作如此繁忙的人哪来的空闲每天翻阅四、五、六、十份报纸,然而席格自有他的办法。对于那些他不感兴趣的新闻一概不予理会,不管是政治、经济、国际事务、战争或者名人事件,凡是无法打动他的新闻都不算一回事。 大致上他都阅读一些城里近期娱乐活动的报道,详读艺术评论,非常注意犯罪新闻,以 及在特定的日子里寻找报上是否出现了他的名字。他很喜欢看报上登的读者来信,尤其是他用笔名写的那些。席格非常热衷于探究别人都在做些什么,尤其是在维多利亚时期里放浪不羁的私生活。“写吧,尽量写!”他时常这么哀求他的朋友。“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那些让你觉得有趣的事情,所有经过、时间、地点,还有关于每个人的闲言闲语。” 席格十分鄙视上流社会,然而他本身却是个“追星族”。他和当时的重要名人交际频繁:亨利·欧文和艾伦·泰瑞、欧柏雷·毕兹雷、亨利·詹姆斯、马克斯·毕尔波姆、奥斯卡·王尔德、莫内、雷诺瓦、毕加索、罗丹、昂德烈·纪德、埃德瓦·杜贾丹、普鲁斯特以及国会议员。不过这并不表示他和这些人真的熟稔,而他身边的人——不管是否为名人——也没人真的了解他,包括他那还有两周不到就要满四十岁的第一任妻子爱伦在内。在这个假日里,席格或许没把他妻子的生日挂在心上,但他也绝对没把它给忘了。 他的记忆力过人是出了名的。他喜欢在晚餐席间表演一长段歌舞剧和舞台剧情节来娱乐宾客,穿上戏服扮演各种角色,毫无疏漏地背诵旁白。席格当然不会忘了爱伦的生日是八月十八日,也知道他可以轻易毁了这日子。也许他会“忘记”;也许他会躲进那许多间租来当作工作室的秘密陋室里头;也许他会带爱伦到索霍区的某一家浪漫的咖啡馆用餐,然后把她单独留在那儿,自己则跑到音乐厅去消磨整个晚上。终其哀伤的一生,爱伦始终深爱着席格,即使他如此冷酷、惯于撒谎、自我中心,有着不事先告知或解释便突然消失好几天——甚至几星期——的习性。 华特·席格是天生的演员而非受惠于职业训练,生活在充满秘密和绮想的舞台上。隐身在荒僻暗巷里随性游荡或者身处热闹的街头,都同样令他感到自在。他有一副音域极广的嗓子,而且专擅油画和服装,独特的乔装天赋让他在小时候便能够避过邻居和家人的耳目到处游荡。 开膛手杰克在一八八八年八月六日这个轻松愉快的假日开始将他的残虐幻想变成事实,踏出暗室,开始展开他一连串即将成为历史上最著名犯罪悬案的恐怖行径。大众有个普遍的错误认知,以为他的暴力飨宴和他突兀的起头一样很快便结束,以为他突然冒了出来,旋即消失无踪。 数十年过去,接着五十年、一百年,他的血腥性犯罪逐渐趋于虚幻。这些罪行变成拼图、周末悬疑剧、各种游戏和“开膛手作案路线”之旅,最后在十钟酒吧饮酒作乐收尾。冒失杰克——这是开膛手偶尔对自己的称呼——活跃在那些由名演员和特效所组成,喷洒着开膛手说过他极度渴求的:鲜血、鲜血、鲜血的电影里头。他的屠杀不再引发人们的恐惧、愤怒,甚或对那些尸体已然腐朽、或是依然躺在无名坟墓里的受害者的同情。 |
2006/10/15 09:09 |
| 7 | insun-ctoy | “可是你知道你没有错……” “当然,因为我确实没错,”我说。 事情开始得十分偶然,就像一个人正漫步越过乡间小路,却莫名地被一辆水泥卡车给撞上。二○○一年五月我到伦敦搜集詹姆斯城考古挖掘资料。当时我的朋友纽约地方检察官办 公室性犯罪小组负责人琳达·费尔斯丹也在伦敦,问我想不想顺便去参观一下苏格兰场。 “暂时不要。”我说。话一出口,我立刻想到倘若我的读者发现我是如此不情愿参观警察局、化验室、停尸间、靶场、墓园、监狱、犯罪现场、执法机关和解剖学博物馆,对我的敬重恐怕会减分吧。 每次我去旅行,尤其在国外,我初识一个城市的门路往往是受邀见识那儿的暴力、哀伤场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他们骄傲地带我去参观当地的犯罪博物馆,一个房间里陈列着许多用福尔马林玻璃罐保存着的头颅,只有最恶名昭彰的凶手才得以进入这个可怖的展览馆。看他们用那双死灰的眼珠回瞪我的模样,我想他们或许算是得到报应了吧。在阿根廷西北部的萨尔塔,我参观了五百年前遭到活埋以取悦神祇的印加幼童木乃伊。几年前我在伦敦受到贵宾级待遇,探访了一处瘟疫群葬坑,在那泥坑里移动很难不踩到人骨。 我曾经在位于弗吉尼亚州里奇蒙的州法医办公室工作了六年,担任计算机程序设计、统计分析资料汇编以及在停尸间里帮忙。为法医病理医师们作笔记,给器官秤重,记录伤口形态和尺寸,检测那些不肯服用抗忧郁药物的自杀死者体内处方药剂含量,协助脱去身体已然僵硬、顽抗不从的死者的衣物,给试管贴标签,清洗血污以及锯骨头、触摸、嗅闻,甚至亲尝死亡的味道,因为那股恶臭会粘附在人的喉咙深处。 我忘不了那些遭到谋杀的人们的脸孔和所有一切。我见得太多了,多得数不清。我多么希望能够在事发以前让他们全部躲进一个大房间里,求他们把门锁好或者装设警报器——至少养条狗——或者别随便停车,或者远离药物。当我看着那个为了炫耀站在小卡车后面载货平台的青少年口袋里那罐被压扁的布鲁特体香剂,心中一阵痛楚。他没注意到小卡车就快驶过一座桥底下;还有那名下飞机后拿了支金属把手雨伞而遭到雷殛的男子死得有多冤枉。 我对暴力的强烈探究欲望早已硬化成冷静窗景观的防护胄甲,很安全但是沉重得让我往往在面对死者之后两腿发软。仿佛那些躺在街头血泊中或者不锈钢验尸台上的死者在耗损我的精力,饥渴地将我吸榨一光。死者僵死依然,我干枯依然。谋杀不是悬疑剧,用笔对抗它是我的使命。 |
2006/10/15 09:12 |
| 8 | insun-ctoy | 我翻阅着一本席格的画册,开始思索他的种种。我首先注意到的是一幅一八八七年描绘维多利亚时期著名女歌唱家爱妲·兰伯在玛莉伯格音乐厅表演的画作。她在唱歌,然而在一群男人的眈眈注视下看起来却像在尖叫。我相信席格的所有作品都有其艺术缘由。但是望着那些画,我看见的是病态的暴力以及对女性的仇视。继续探究席格和开膛手,我不安地发现许多雷同之处。他的许多画作和开膛手杰克案的验尸及犯罪现场照片有着教人不寒而栗的相似点。 我注意到铁床上坐着裸女的幽暗房间里,镜子中映照出着衣男人的模糊身影。我看见回荡不去的暴力和死亡踪迹。我看见一个对英俊迷人的男子毫无戒心、刚被他诱进某个房间、全然处于脆弱可欺处境的受害者。我看见一个穷凶恶极的狡狯心智,我看见邪恶。我开始将一项又一项间接证据加在经由现代法医科学和专家所发现的具体物证之上。 当然我和法医学专家们都寄望于DNA。可是我们至少得花上一年时间,经过数百次检验之后,才能初步窥见华特·席格和开膛手杰克在七十五年至一百一十四年前留下的基因证物痕迹,亦即两人碰触、舔湿邮票和信封盖时所留下的。他们口腔内壁剥落的细胞混合在唾液中并封存在粘胶里,只等着DNA专家用镊子、消毒水和棉花棒来分析它的基因标记。 情况最佳的是一封开膛手的信件上头发现属于单一个体的粒线体DNA序列,精确得足以排除百分之九十九人口是这名碰触舔湿信封背胶的人的可能性。同样的DNA序列图谱也在开膛手另一封信以及华特·席格的两封信上头发现。 |
2006/10/15 09:16 |
| 9 | insun-ctoy | 开膛手杰克之谜新解:可能跟船到多国继续犯案 西方家喻户晓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开膛手杰克在英国伦敦连续犯下5起杀人毁尸案后并没有就此罢休,作为一名海员,他跟船来到危地马拉和德国甚至又回到英国继续做案——一本新书做出了这样的论断 开膛手杰克(Jack the Ripper)是有史以来世界最有名的连环杀手。在伦敦东区的白教堂地区残暴杀害了5名妓女后突然消失,成为距今为止史上最受人关注的一大无解谋杀案。 从过去到现在,被认为是开膛手杰克的嫌疑人大约有140人之多,其身份之谜却至今仍未解开。研究开膛手杰克的专家们一般都认同:在1888年11月8日杀害了妓女玛丽·凯莉之后,他的狂暴的谋杀行为就突然终止了,他本人也迷一般地消失在了伦敦的大雾当中。 但是,如果在休息了8个月后,他白教堂式的谋杀行为在尼加拉瓜的首都马那瓜得以继续呢?接着3个月后,他又在德国重施故技呢?这是一本有关白教堂系列谋杀案的新书所提出的一个相当吸引眼球的理论。这本在月初出版的《开膛手杰克:21世纪的调查》的作者特雷弗·马里奥特是前英国南部贝德福德郡的警方调查官。运用现代的警察办案手法,在花费两年时间审视开膛手犯下的谋杀案件,重新检查了当时的法医和病理学家提供的证据之后,马里奥特指出,谋杀的地点——距离伦敦码头不远,和时机——案件的发生相隔数周——表明杀手很可能是一个商船上的海员。 开膛手的专家与“粉丝” 自从一战后英国出现了第一本研究开膛手杰克的专著(《开膛手杰克之谜》,作者伦纳德 ·马特斯,1929年出版),研究并试图找出谁是开膛手杰克的热潮持续不减,甚至形成了专门的“开膛手学(ripperology)”以及“开膛手学家(ripperologist)”,出版的相关书籍可谓汗牛充栋。就连在凶案发生前不久开始构作福尔摩斯系列故事的柯南道尔,也声称依据他福尔摩斯式的推理,凶手是个乔装成女人以避人耳目的男人,后来这种观点也发展成了一种理论。这些研究找出了众多可疑的“杰克”,但是绝大多数的说法其实只是证据极为薄弱的臆测。 开膛手杰克在西方可谓家喻户晓,是侦探类和恐怖类小说、电视、电影以及游戏最青睐的题材之一。在全球最大网上书店亚马逊上,能搜索到的以开膛手杰克为标题的书籍和碟片就有好几十个。由约翰尼·德普主演的《来自地狱》是近期的一部以开膛手杰克为主题的好莱坞电影,它改编自亚伦·莫尔和埃迪·坎贝尔合著的同类题材连环画小说,原作在甚至被誉为25年来美国最伟大的艺术作品之一。 在新书中,马里奥特认为,“杰克”可能搭乘一艘名为“西尔芙(Sylph)”号的货船来到英国。这艘船于1888年7月从中美洲的巴巴多斯岛抵达英国,时间在第一个受害人遇难之前;他在11月22日回到了加勒比海,时间为凯莉被杀的两周以后,从那里出发,同一个凶手可能犯下了尼加拉瓜的杀人暴行。 马里奥特在书中写道,“当时的刑事调查官们采取的是一种思路狭窄的方式,他们确信凶手是生活或工作在白教堂地区的人,完全忽视了一个从所有的线索中浮现出来的一种模式,表明了这样一种可能性——杀手可能是一个水手,他只是偶尔拜访白教堂,因此谋杀案件存在时间间隔。” |
2006/10/15 09:19 |
| 10 | insun-ctoy | 重要嫌疑人 马里奥特并非第一个声称发现这宗无解连环谋杀案的有利证据的人。几乎不到一个月前,英国威尔士的斯旺西市的作家托尼·威廉斯开膛手是他的曾曾伯父,约翰·威廉斯爵士——一位维多利亚时代的产科医生及创立了威尔士国家图书馆的著名图书收藏家。托尼称威廉斯爵士非常热衷于女性解剖学和不孕症,原因是他的妻子不能怀孕。他曾经在白教堂的感 化院的医务室工作,在那里曾经治疗过4位开膛手的受害者。 其他主要嫌疑人包括詹姆斯·梅布里克,利物浦的棉花经销商,经常光顾妓院的“瘾君子”。20世纪90年代早期,利物浦的废品商迈克尔·巴雷特“发现”了一本日记,其中,梅布里克承认犯下了白教堂系列谋杀案。但是,后来巴雷特承认自己伪造了这些日记。弗朗西斯·汤布里提——一个美国的庸医、虐待狂以及同性恋者,曾在纽约的家中藏有女性碎尸。在谋杀案发生时他恰好身处伦敦,1913年被负责英国国家安全事务的警察机构特别支队的前组长利特柴尔德列为嫌疑人。两年前,美国犯罪小说家帕特里夏·康韦尔声称,她发现了将维多利亚时代的德裔英国画家沃尔特·西克特与开膛手杰克的信件联系在一起的DNA证据;据推断,他去到伦敦东区网罗妓女来充当他的模特,他的一幅画作《卡姆敦镇谋杀案》据说与玛丽·凯莉被谋杀现场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跟船到多国犯案? 新书中,马里奥特令人吃惊的推论当中的一点是开膛手并不非得是一个熟练的外科医生。马里奥特指出,在连环案中只有两例尸体的器官是被熟练地切除。他提出,器官很可能是在法医进行尸检之前在停尸房被切除的,做案的可能是从事器官交易的商人。 马里奥特还表示,对于为什么杀戮行为突然停止,至今还没有一个有说服力的解释,大部分开膛手学家假定凶手由于其它的案件被监禁或者死亡。但是,如果马里奥特的理论正确的——“杰克”是“西尔芙”号上的船员,那么他很可能与1889年11月发生在尼加拉瓜首都的几宗谋杀案有关。据《泰晤士报》报道,当时有两起案件中,同样为妓女的受害者“被毁掉了所有能证实身份的器官”,她们的面部遭到了“可怕地毁坏”。妓女的尸体遭到损害以及毁容是白教堂谋杀的一大标志以及让警探们相信开膛手是一个连续性侵犯者的特征。 马里奥特还提出,开膛手可能还应对发生在1889年7月17日的另一起白教堂妓女谋杀案负责。那个案件没有包括在通常所说的开膛手犯下的连环谋杀案当中。该凶手的手法与开膛手杰克类似,当时进行尸检的一位警方病理学家推断她应该被算作是开膛手的第六个受害者,但当时的分区法医不同意这一判断。 如果马里奥特是正确的:开膛手是一个商船的海员,那么根据时间线,它可能还得对《华盛顿明星报》1889年10月18日报道的常常有船去往伦敦的德国海港城市弗伦斯堡所发现的一具被毁坏的女尸负责。这篇报道被放在了头条的位置,标题为“开膛手杰克:他离开英国到德国来继续他的罪行了吗?” 110多年来,西方媒体常用“杰克”的身份之谜“可能被解开”之类的字眼吸引大众的眼球。但至今没有哪个答案能够得到公认,世界犯罪史上这个经典迷题的谜底可能永远没法确定,而人们对谜底的追寻仍将继续。(艾黎) |
2006/10/15 09: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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